第(1/3)页 听完伊文的回答,教室里安静了一瞬。 几个学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,有些意外。 蒙斯教授的表情却很平淡,只是点了点头,像是确认了一个本该如此的事实。 “不错,坐下吧。” 伊文坐了回去。 椅子吱嘎一声,前排那个梳偏分的学生又回头瞥了他一眼,这次没笑。 蒙斯转身在黑板上又写下一行字,粉笔敲击板面的声音干脆利落。 他放下粉笔,面向全班。 “门捷列夫周期表以何为序?同一主族元素性质为何递变?以卤族为例说明。” 教室里再次陷入死寂。 四十个人又是集体患上了某种选择性失聪,目光纷纷下移,盯着课本、桌面、自己的手指甲,盯着一切不是蒙斯教授的东西。 老先生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酝酿着一声即将爆发的怒斥。 然后那只枯瘦的手掌又举了起来。 “我……会。” 蒙斯的目光越过人头,落在最后排那个角落里。 他停顿了半秒,点了点头。 “阿卡姆,告诉他们。” 伊文第二次站了起来。 “先生,周期表以原子量为序排列,将性质相似者归入同一直栏,即族。” “卤族自氟至碘,原子量递增,原子体积增大,电负性递减,反应活性递减。 氟最活泼,能直接与水、氢剧烈反应;氯次之,碘最温和。” “同时,其氢化物酸性由HF至HI递增,银盐溶解度依次降低。 AgF可溶,AgCl、AgBr、AgI依次难溶,沉淀颜色逐渐加深。” 蒙斯的眉头微微一挑。 那张因为常年板着而布满深纹的老脸上,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。 “哦?”他摘下眼镜,用马甲下摆擦了擦镜片,又重新戴上,像是要确认没认错人。 “还能跨性质串联,从活性讲到酸性再讲到溶解度。 说明是真理解了,不是死记硬背。” 他点了点头,语气比之前柔和了那么一两度。 “很不错,阿卡姆。” 如果说第一题是一个底层学生想要跨越阶级所应尽的本分,是把该做的作业做了、该背的东西背了,那么第二题的回答已经超出了本分的范畴。 那种将不同知识点信手拈来、彼此勾连的能力,不是靠死记硬背能伪装出来的。 但教室里其他学生的脸上并没有佩服的神色。 更多的是讥讽,是蔑视,是一种居高临下的、带着优越感的冷笑。 那些目光的含义很明显,几乎可以直接翻译成文字:这白痴,得了梅毒之后走投无路,没了朋友,没了社交,就只能孤零零地啃书本了。 蒙斯注意到了那些眼神。 老先生冷哼了一声,镜片后面的目光扫过几张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嘲弄面孔,但他什么也没多说。 在这所大学里,有些东西比化学方程式更难改变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