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薛怀青不躲不闪,点了下头,甚至嘴角还带着点“早等着你问了”的从容:“是。” 陆修廷舌尖顶了顶腮帮子,把那口气咽下去开口,嗓音压得又低又沉: “我过来不是跟你叙旧的。” “你的事儿,我翻了个底朝天。梁熙衡在盯我,派了人跟到溪山村,我甩是甩掉了,但他那脑子,我能查到的,他迟早也能。” 男人目光钉在薛怀青脸上,“你的材料,一封接一封往外递,恒信的建筑、航运、酒店,连带政商那张网,全被拔掉。” “梁熙衡应付一个月,按我对他的了解,这种时候他最不耐烦,逼急了,他只会选更快的路,更狠的路。” 陆修廷往前倾了倾身子,语气里那股痞劲儿收了大半,难得正经: “所以我劝你一句:冤有头债有主。你有料,给我,给上面,给谁都行,走明路,我陆修廷保证,我给你砸出一条道来。别自己往死路上撞。” 薛怀青听完,没急着接话。 他低头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轻,像风从破窗户缝里灌进来,凉得人骨头疼。 男人抬起眼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眼底那片黑沉沉的,深得见不到底:“公道?” 他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碾了一遍,像是尝到了什么可笑的味道。 “你要是真把我这辈子从头到尾看全了,就该知道,这两个字在我这里就是个笑话。” 陆修廷眉头拧成一团。 他自己也知道这话说出来腰不疼腿不酸的,可眼下除了这个,他还能拿什么劝? 他继续道:“当年案子是齐铭判的,王裕民压的,梁家毫发无伤。可这回办案的人是我,陆修廷。我来给你一个说法。” 薛怀青静静看着他,半晌,缓缓摇头,嘴唇动了动,只吐出四个字: “来不及了。” 陆修廷抬手捂住自己半张脸,指节按着眉心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 他从薛方林那个跑路的工友嘴里撬出来的话,薛方林是坠楼死的,当场人就没了。 工友说那段时间薛方林天天坐立不安,嘴里念叨着发现了什么要命的东西,总觉得自己活不长。 工友没敢细问,转头人就死了。 他越想越怕,连夜收拾包袱跑了,连名字都换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