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一节剑气失控,因果温养 后堂练剑场的青石板,裂了道指宽的缝。 柳疏桐拄剑而立,青衣下摆沾着点点黑血。 她刚收剑,胸口就猛地一闷,喉咙里涌上腥甜。指尖的力道松了松,长剑哐当一声砸在石板上,发出刺耳的响。 眼底的灰雾又浓了。 比昨夜紫袍人窥探时,还要重三分。 “魔性反噬的频率,越来越高了。” 谢栖白的声音,从廊下传来。 他端着一碗药,瓷碗边缘冒着热气,药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清气,飘在界隙微凉的风里。 柳疏桐抬眼,目光掠过他素白的衣角,落在他指尖那抹淡金的精血痕上。 那是画因果契时留下的印记,也是昨夜帮她压下魔性时,再度亮起的光。 “不用你管。”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拒人千里的冷意。 弯腰去捡剑的动作,却因为脱力,踉跄了一下。 谢栖白快步上前,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 指尖触到她皮肤的瞬间,一股冰冷的寒意,顺着他的手腕窜上来。 柳疏桐的身子,烫得吓人。 “许玄度配的固本汤,加了凝神草,能压魔性。” 谢栖白的声音放得很柔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你再硬撑,道心碎片会彻底溃散,到时候,就算想赎当,都没机会了。” 柳疏桐的睫毛颤了颤。 她看着瓷碗里深褐色的药汁,又想起昨夜自己魔性发作时,差点伤了他的画面。 那时候,他也是这样,用指尖的淡金光芒,一点点抚平她眼底的灰雾。 代价,是他眼尾的因果纹,红得快要滴血。 “代价是什么?” 她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万仙典当行,从没有免费的东西。” 谢栖白笑了笑。 他把药碗递到她手里,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掌心。 “你忘了?” 他挑眉,眼尾的红纹,淡得几乎看不见,“你说过,要帮当铺做事抵偿。一碗药,算不得什么。” 柳疏桐握着药碗的手,紧了紧。 药汁的温度,透过瓷碗,一点点暖了她冰凉的掌心。 她仰头,将药一饮而尽。 苦涩的味道,瞬间弥漫在舌尖,却奇异地,让胸口那股灼烧般的闷痛,缓解了几分。 就在这时,前堂传来一声轻响。 是因果木柜台的震颤声。 谢栖白的脸色变了变。 他转头看向前堂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警惕。 那震颤的频率,不像是有人叩门,倒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,在窥探当铺的因果线。 “你先歇着。” 他丢下一句话,转身快步往前堂走。 柳疏桐看着他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那根微微发亮的银线。 同心情丝的光,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。 她的指尖,轻轻拂过银线。 心里,忽然冒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。 或许,有他在,自己真的不用再一个人扛着。 前堂的震颤声,越来越响。 因果木柜台的木纹里,那点暖光,忽明忽暗,像是在和某种看不见的力量,较劲。 谢栖白的脚步,顿在了门槛上。 他看见,柜台的镜面里,映出一道模糊的黑影。 正贴着当铺的门,鬼鬼祟祟地窥探。 第二节赎当秘辛,执念难消 因果木柜台的镜面,泛着一层淡淡的涟漪。 那道黑影,在涟漪里晃了晃,就消失了。 像是从未出现过。 许玄度的魂雾,从柜台后飘出来,眼底带着凝重。 “是界隙的流民探子。”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带着一丝冷意,“谢青芜退兵前,放了话,要看看你怎么改规则。这些人,是来探虚实的。” 谢栖白走到柜台前,指尖抚过冰凉的木面。 木纹里的暖光,渐渐平息下来。 “改规则,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” 他低声道,“得先让他们明白,当铺不是害人的地方。” 许玄度嗤笑一声。 算盘珠子噼啪一响,算珠碰撞的脆响,在安静的前堂里,格外清晰。 “说得容易。” 他道,“索债盟的人,哪个不是被因果反噬过的?谢青芜丢了成仙机缘,孟云岫典了宗门气运,还有那个剑修林苍……” 许玄度的话,顿了顿。 谢栖白的眉峰,拧了起来。 林苍的事,是他接手当铺以来,第一次遇到的重度反噬。 典当全部情感,换来的复仇之力,终究是饮鸩止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