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指挥部内,原本用来庆功的几瓶缴获清酒刚开了封, 丁伟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文。 “酒撤了。” 丁伟随手将那瓶从鬼子旗舰上搜来的大吟酿推到桌边。 玻璃瓶在桌沿晃了晃。 “庆功到此为止。” 廖文克手里正抓着一只烧鸡腿,满嘴油光。 闻言整个人愣在原地,嘴里的肉咽也不是,吐也不是。 “老丁,你神经过敏吧?” 廖文克把鸡腿扔回盘子里,用袖口擦了擦嘴。 “刚把村上的舰队送进江底喂鱼,宜昌现在固若金汤,这时候撤席?” “宜昌是稳了,但咱们的脖子被人勒住了。” 丁伟没多解释,转身走到作战地图前。 那是一张刚缴获的华北军用地图,比例尺极大,上面的等高线密密麻麻。 他抄起一支红蓝铅笔,在太行山脉中段那个狭窄的山口位置,重重地划了一道红线。 笔尖刺破了纸面,在“井陉”二字上留下了一道裂痕。 “北上通道,只有这条命门。” 丁伟的声音冰冷。 “刚才的急电,鬼子第110师团残部配合刚调来的第27师团,两个联队,正从正太路两侧对向挤压。” 门帘一掀。 孔捷叼着半截没点着的烟卷大步跨了进来,一身的江水腥味还没散尽。 “怎么个意思?” 孔捷看了一眼桌上没动的酒菜,又看了一眼地图。 “谁在堵门?” “两个联队,冲着咱喉咙来的。” 丁伟把铅笔扔在桌上。 “他们不管宜昌,也不管保定,就是要切断这条线。线一断,咱们带出来的这几千号人,还有这一堆重装备,就成了南边的孤魂野鬼。” 廖文克凑到地图前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他是正规军校出身,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凶险。 井陉口是太行八陉之首,也是连接山西煤炭和河北平原的关键要道。 一旦这里被封死,丁伟的机械化部队就回不去,李云龙在保定的工业也就断了奶。 “那还等什么?” 廖文克抓起帽子扣在头上。 “打回去!” “怎么打?带着这几吨重的坛坛罐罐跑?” 丁伟目光扫过窗外,那是正在卸货的码头。 “宜昌守备即刻改编。段鹏!” “到!” 段鹏一身泥点子,从门口闪身进来,立正敬礼。 “你留下。” 丁伟指了指脚下的土地。 “接管宜昌城防。机场继续修,不许停工。所有的重型岸防炮、缴获的日军舰炮,全部留给你。” “是!” 段鹏没有任何废话。 “城门我盯,敢闹事的先铐后审。” “不管是青帮还是散兵游勇,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炸刺,直接按军法办。” 丁伟点了点头。 “先稳民心,把这块根据地给我看住了。” 布置完留守任务,指挥部里开始忙碌起来。 参谋们疯狂地打包文件,通讯兵在拆卸刚刚架设好的天线。 廖文克压低了声线,凑到丁伟身边。 “老丁,我团跟你走。” 丁伟转头看了他一眼。 这个中央军团长,眼里的傲气已经被这几仗打磨得差不多了,眼里满是对战争的狂热。 “北线会死人。” 丁伟盯着他的眼睛。 “而且是那种连尸首都不一定找得全的死法。你想清楚。” “这趟我不掉队。” 廖文克咬着牙,把汤姆逊冲锋枪往背上一甩。 “美国人的卡车跑得快,我那美械团给你打头车。” “行。” 丁伟说。 “美械团打头阵,但丑话说在前头,掉队的我可不等人。” 命令随即下达。 整个宜昌城刚从胜利的喜悦中醒来,就立刻被卷入了紧张的撤离行动。 第(1/3)页